闽南的年，是古早味的年。
在龙海区的“闽味烟火游”中，有一味与东南亚风情交融的古早味——双第华侨农场，这里的房前屋后飘着淡淡的香料味，咖喱香、椰汁香、粽叶香……每逢过年，归侨子女做起各种糕点，邻里互送虾片、椰丝卷，新与旧团聚在一起，咖啡配着糕点，身着印尼服饰的人们唱歌跳舞，南洋的故事便又从年头说到年尾。
1955年，归侨、侨眷集资在双第乡创办公私合营龙溪县华侨农场。1960年，在原公私合营华侨农场的基础上，并村扩场创建国营龙海双第华侨农场，先后安置来自印尼、越南、缅甸、泰国等8个国家和地区的归侨13批4000多人；现有归侨侨眷2000多人，占总人口的三分之二，海外乡亲近万人，遍布20多个国家和地区。半个多世纪里，他们见证了双第从一片土山丘变成如今的风情侨乡。
行走在农场里，归侨侨眷几人成群，聚在路边支起炉灶，柴火噼啪，油烟袅袅，热火朝天地烹炸煎炒，准备新年迎接家人朋友的年货。
在侨星管理区五一村，印尼归侨阿姨像流水线一般作业，揉面、擀皮、切对、油炸，每人手中的活儿连贯又默契。“这在印尼语中有专属的名字，我们都还记得，但在这里我们称它为‘蝴蝶结’。”印尼归侨陈瑞能说，这道看似简单的南洋点心，藏着老一辈归侨的海外记忆。
归侨围在一起制作美食。 杜正蓝 摄
侨星管理区和平村则是一派红火景象，越南归侨忙里忙外，外面是柴火大锅煮着扣肉，里面则是制作材料满满的越南粽。
“粽里包着糯米、绿豆、三层肉，是‘大炮粽’的标配，蒸着吃软糯鲜香，切片油炸外酥里糯，怎么吃都香！”越南归侨徐刘姑介绍，“大炮粽”个头远超普通粽子，用芭蕉叶或尖苞柊叶包裹，长约30厘米，重2斤以上，必须用竹篾来捆绑，而不是普通棉线。因为个头硕大，形似炮筒而得名，是越南春节核心年食，也是归侨家庭维系记忆与团圆的重要载体。
在双第，年节重操老手艺，是他们怀念亲友的方式之一。“大家都说我的手艺正宗，让我一定传承下去。”陈洪英家住和平村，她的父亲是缅甸归侨，丈夫是印尼归侨。传承老手艺，陈洪英做出的黑年糕软糯香甜，甜而不腻，泛着浓浓椰香味。过年前，她接到的黑年糕订单金额已超过万元。
“今天下单，一天内就要做完送出。新做的糕，口感最好。”陈洪英做糕的要求很高，每当有黑年糕的订单，陈洪英就搬着糯米、黑糖、椰浆、椰粉与调和油等原材料，到寨仔管理区八卦土楼的旧厝搭起柴火灶，开始数小时的制作。
“像这样的大锅，要不停地搅拌6个小时，做出来的糕，口感才会细腻滑嫩。”制作一锅成品黑年糕，十分耗费体力，陈洪英却说，全国的归侨侨眷数量很多，能让大家吃到熟悉的滋味，再辛苦也开心。
糕象征着“高”，是对新一年的美好祝愿，在双第还有九层糕、千层糕，都是归侨侨眷过年必做必吃的美食，寓意着事业生活年年高。
年节临近，在外的双第游子提着大包小包返乡探亲，与家人围坐团圆，互赠点心、共话乡情，一口闽南年味，一口南洋记忆，在烟火氤氲中绘就新一年的光景。
报业集团记者 杜正蓝 通讯员 杨伟强
